日本70%低收入家庭并不强求孩子一定要考大学这是为什么?

点击数:2018-10-12 20:23:24

2017年日本文部科学省(相当于中国教育部)公布了一项关于学生家长情况的调查结果。根据调查显示,在小学6年纪阶段有66.8%的低收入家庭并不强求孩子一定要考上大学;而在高收入家庭里,也有19.2%的家庭不要求孩子一定要考上大学;在初中三年级阶段,不要求孩子考上大学的低收入家庭从小学时66.8%上升到70.7%,而高收入家庭变化不大,上升到19%。

该项调查是日本文部科学省对参加2017年春季全国学力测试的小学六年级、初中三年级学生家长(监护人)进行“监护人情况调查”。共回收了约12万2000人填写的答案。日本文部科学省根据家长们的年收入、学历等等,将关于该家庭的社会经济背景进行指标化,分成四组:上位层、中上位层、中下位层,下位层。

虽然日本文部科学省这项调查的本意并不是为了调查日本各阶层家庭希望自己孩子考上大学比例,但是这组数据还是让我感到很吃惊:居然有这么多的日本家庭并不要求自己孩子一定要考上大学。

为什么日本有如此之多的低收入家庭并不要求自己孩子一定要考上大学?这是日本阶级固化的表现?还是日本社会开始堕落的象征?

抱着这种疑问,我开始查阅各种资料,查完资料后,我大致得出了一个结论,之所以日本有这么多低收入家庭并不强求自己孩子一定要考上大学,既不是日本阶级固化的表现,也不是日本社会开始堕落的象征,这是日本经济发达,收入结构合理的象征。

简单来说,日本经过多年发展,真正实现了“小明考上了北大,小张考上大专,小王成了售货员,他们都有光明的前途”。

根据日本厚生劳动省2011年2月22公布的《赁金构造基本统计调査》显示,截止2010年,日本初中学历与大学(含研究生)学历收入之间差距并不明显。

日本大学学历者(含研究生)平均月收入是39万日元,而日本初中学历者平均月收入26万日元,高中学历者平均月收入29万日元,短大、专科学历者平均月收入28万日元。

也就是说日本大学学历者平均月收入仅仅比高中学历者多出10万日元。

这个十万日元在日本是什么概念呢?论真实购买力和我们1000块人民币相似。

根据计算,100日元的真实购买力和我们人民币1块钱相当,日本一碗拉面差不多800到1200日元,按照真实购买力而言,和今天大城市一碗普通拉州拉面价格一样。(我居住的北京四环外某小区附近兰州牛拉,一碗不加肉的拉面就是12块人民币,远没有我在日本吃到的1000日元的拉面内容丰富。)

也就是说,按照日本2010年的统计数据,日本高中生学历与大学学历月收入差距不超过1000人民币。

而日本工薪族另一项重要收入:年终奖,这一项比拼中大学学历与高中学历就相差比较大了,但是平均而言也不过相差50万日元,论真实购买力,高中学历与大学学历者在年终奖上的差距也 不过5000人民币而已。

正是因为日本各学历之间收入差距不大,所以才会出现有超过6成的日本低收入家庭并不强求自己孩子一定要读大学的情况。

另外,还有几项数据值得注意:

日本1980年大学毕业生与高中毕业生收入水平差距是1.15倍,到2009年,两者收入差距为1.87倍。

1960年,日本企业董事收入与普通员工收入差距达到了8.8倍,随着福利社会的形成,1995年两者收入差距为2.9倍。进入21世纪,随着外资公司的影响,日本企业董事收入与普通员工收入差距开始拉大,根据PHP(Peace and Happiness through Prosperity) 总研在2009年5月公布的调查,日本企业CEO的平均年薪为5901.1万日元,与生产劳动者人均年收入的546.0万日元相比,约相当于其10.8倍;

据日本产业总合研究所2011年1月公布的《董事报酬实态调查》,大企业会长的平均年薪为3291万日元,社长的平均年薪为3181万日元,与员工平均的653万日元相比,分别相当于其5.04倍和4.87倍。

这些数据都表明,日本确实是一个各学历和各阶层收入差距相对较小的社会。

那么,日本低收入阶层这种“不思进取”是好是坏呢?

虽然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评价标准,但是我个人认为日本低收入阶层这种“不思进取”并不是坏事,相反,是社会进步的表现。

现在大家都在说工匠精神,工匠精神,可如果一个技术工人和白领收入差距太大,又怎么让技术工人能安心在一个岗位上钻研技术呢?也只有类似日本这样,各阶层和学历对收入影响较小的社会才真正是孕育工匠精神的温床。

事实上,我们虽然常说职业不分高低贵贱,但是真正实践这一观点的往往是发达国家,而非发展中国家。然而,又有不少人往往把发达国家“职业不分高低贵贱”的现象理解为“阶级固化”。

这其实是很讽刺的,一个需要拼命考上大学才能勉强挤入中产阶级的社会,和一个高中毕业生努力工作就能进入中产阶级的社会,究竟哪一个才是“阶级固化”呢?这里其实还有一个鲜活的例子,就是凤姐,罗玉凤。

罗玉凤女士在国内,因为大专学历在上海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只能去上海家乐福做收银员,月收入大概2000多人民币,当然,不是说收银员不好,但是可以肯定,罗女士如果靠这个收入是肯定没办法在上海置业的;而她去了美国,虽然做了美甲工,给人做指甲,但是纽约美甲工收入相当不错,月收入一般在2000—6000美元之间。她说她比较懒,做美甲工一个月大概3000—4000美元。

而纽约皇后区一套70平左右公寓售价通常在40—80万美元之间,美国人以及绿卡持有者购房一般首付20%,房贷利息超低,也就是说假设罗女士努力一点,节俭一点,差不多工作5年就可以攒够首付购买纽约皇后区的房子。

究竟谁更“阶级固化”,我觉得这是不言自明的事情了。

说回日本,日本低收入阶层这种“不思进取”其实是发达国家的常态,发达国家之所以是发达国家,并不在于精英阶层收入比发展中国家精英阶层多多少,事实上北上广深互联网企业职工收入差不多和发达国家同样工种收入持平了,至少在真实购买力上是持平的;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最大差距是彼此蓝领收入差距。而一个国家蓝领人群其实才是社会稳定的基石。

所以,从这个角度讲,我们虽然经过30年发展取得了许多伟大成绩,但是我们距离发达国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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